洼地先下霜，比岭上冷四度

季节的第一场霜几乎从来不是整片保护区的霜。它发生在低处、贴近地面、在一股冷锋过境后第一个静而晴的夜里——而今天正是那样一夜。

两支温度计，相距四十米

我带了一支最高最低温度计和一支红外测温仪，日出前和 11:00 各读同样的三个点。

• 洼地底部，草高，6:40 —— −0.5°C。最高最低温度计记录到约 5:30 曾到 −0.7°C。
• 岭顶，高出 40 米，开阔处，6:40 —— +4.2°C。走路四分钟，差近五度。
• 洼地裸土 5 厘米处 —— 8.1°C，这正是霜结在叶上而不在土里的原因。

路边黑莓让界线看得见：洼地一侧结了霜、发软、发暗；三十米外路面抬升处毫发无损。霜在叶上而不在土里，是辐射霜的标志，而辐射霜需要静夜——今天完全没有风，连树梢上都没有。

这对季节意味着什么

辐射霜不结束生长季，它只是削掉顶部。一夜冻坏一片露在外面的黑莓叶和草尖，接下来三个夜晚又回暖。这里真正重要的植物——栎树、山楂、梣树——还要再挂五六周叶子，今天它们一棵都没有受伤。

鸟已经作出反应。季节性池塘上的绿翅鸭从 9 月 14 日的 4 只增至 14 只。约三十只旅鸫结成松散群，是今秋在这里的第一群，在山楂上取果。11:00 还有一只黑脉金斑蝶沿岭向南，而今天没有一丝风帮它。

下次要看什么

• 下一个静夜重读同样三个点，看洼地是否再次结霜，还是这一次只是偶发。
• 记录黑莓上霜线爬到多高。更冷的夜里它应当上移。
• 开始每周数绿翅鸭：池塘在雨水到来之前就已经有鸟，它们跟的是霜，不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