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查茨海岸的大叶槭晚了半个月才变色

科瓦利斯路边我常走的那些槭树，叶缘已经泛黄了。海岸这边，亚查茨河沿岸十二株标记树几乎还没开始；这个差距就是这则笔记的理由。

用评分代替描述

物候里最难写好的就是颜色，所以我用固定量表，每次看同一批树：

• 0 —— 全绿，一臂距离内看不到黄色。
• 1 —— 只有叶缘发黄，不足叶面积十分之一。
• 3 —— 树冠约一半转黄或橙。
• 5 —— 已落叶，或只剩几片褐叶挂着。

9 月 6 日：十二株中九株评 1，两株评 0，河湾处长在岩石薄土上的那一株评 2，均值 0.8。同一天，我在科瓦利斯评的内陆树是 2.4，其中一株行道树已经 4。

海岸为什么晚

显而易见的答案是温度，但它只解释了一半。海岸夏季更凉，季节被拖慢；可秋天海岸反而更暖，因为海水存着热。我在亚查茨路边的记录仪显示，9 月头五日均温 14.1°C，内陆 16.9°C；海岸还没有一夜低于 9°C，而科瓦利斯已经有过四夜。

另一半是水。雨量筒一夜接到 0.6 毫米，没有一滴是雨——全部是从树冠滴下的雾水。九月里根系泡在雾中的槭树，和河谷里那株承受的水分胁迫完全不同，所以它留叶更久。

留住叶子的树上住着什么

这些树干上的甘草蕨和网纹树花，是我一直走这条路的理由。两者都是湿季植物，夏天休眠，雾或雨一回来就开始生长。十二株标记树干上的 21 丛蕨全部翠绿，正在抽新叶。两群栗背山雀在朝海一侧的树干上翻找网纹树花，那也是这种地衣长得最厚的一面。

沙隆白珠树的果实已经熟透发黑，几乎没被动过；九月上旬就是这样：果子在那儿，会来吃的鸟还在内陆。

下次要看什么

• 9 月 20 日和 10 月 4 日给同十二株重新评分，得到海岸的曲线而不是一个点。
• 把一丛蕨的新叶生长量与雾滴记录对照，这样就能把生长归因到水而不是光照。
• 看沙隆白珠树丛里第一批杂色鸫什么时候到。它们在内陆先到，海岸后到。